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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成长过程中的父亲 时间:2017-06-21 浏览次数:78

      翻阅日历,无意中看到“父亲节”。父亲佝偻的身躯浮现在脑海里,突然间意识到许久没回去看望老人家了。若有所思,也来写一点关于父亲的文字。

     年迈的父亲今年80有余,思维清晰,眼睛依旧明亮有神,视力极佳,但耳聋略重。由于多年的操劳,父亲的手粗糙得像老松树皮,裂开了一道道口子,手指变形严重;流水般的岁月无情地在他那绛紫色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。年轻时,单薄却坚实的身躯,架起了生活的脊梁。

      童年时的父亲。

     上小学的地方离我生活的小村子(不太想用“小山村”这个词,它只适用于诗词,村子才能体现儿时枯燥而繁重的放牛、劈柴、打草、喂猪……)有五里山路,遇到下雨天气,就得踩着泥泞的山路去上学。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自己的水鞋和伞——总是觉得戴斗笠披塑料纸去上学很丢人。于是就向父亲提要求,父亲每次都说“只要能穿可以用就不错了,还讲究什么?”,当时无法理解,后来才明白父亲的这一辈人以前的苦日子过习惯了,节约成了一种不自觉的习惯,担心某天又吃不上饭。听母亲说,在大哥大姐还小的时候,父亲徒步拉着一车柴,带着大哥大姐从马龙老家出发去陆良换粮食,哥哥姐姐算是小帮手吧,上坡父亲拉不动时帮忙推一下,下坡父亲又让他们坐到车子上。来回个多月,父亲的脚趾甲都会黑上好几个。

      其实在我上小学的时候,家里的条件已经好了许多。每到接近过年的时候,父亲都会带我赶着马车去县城买新衣裳。大早就出发,马车上了“大公路”(其实只是不同于山路),一路上全是周围村子的马车,不自觉地排成了大长队,马本身也很兴奋似的,你追我赶,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县城,我的脚都被颠得麻木不堪。来到县城的第一感觉就是:汽车太多,鸣笛声把我的耳朵震得好几天都在嗡嗡作响。当供销社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问我“瞧得着什么?“的时候,我总是躲在父亲的背后,心想随便买点就可以了。父亲却耐心地带我挑选,一定要买到我喜欢的过年衣裳。

      中学时的父亲。

     初中的时候,读书随时开小差,成绩很糟糕。印象中的这个阶段,老是觉得父亲很唠叨“到学校要好好读书,以后不要像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。”“读书要好好听老师的话,不要跟着人家瞎跳。”“要向你的哥哥们学习,他们读书都不要我们操心。”嘴里答应着,但又当耳旁风吹走了。让我印象最深的是:每次学校交费,我回去向父亲要,父亲都说“你给老师说说,看可不可以缓上几天?”但最后还是拿钱给我第一时间交给了老师。

     自当上了高中,也不太清楚为什么,我一下子开始好好念书了。基础不好,脑袋又不灵活,但劲头十足,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”,最后也算是如愿以偿。总觉得父亲在那时激励我读书的典故不太得体“有志者,立长志;无志者,常立志。”现在想想,还是不错嘛,本身就那意思。

     大学时的父亲。

     自己流了汗水,算是成功“跳农门”了——十指不沾泥,怎会明白田间地头的艰辛?假期间回到家,突然发现,即使早上睡懒觉,父亲也不催我了(在小时候,父亲是不允许我们睡懒觉的)。实际上在高三的时候,父亲见我能刻苦念书,学习上不用他们再操心的时候,就觉得我已经长大了。并且在当时,父亲已经不会再和我讲什么“大道理”了,可能是他觉得我当时的知识已经超过他,他没能力在这个方面给我做指导了。

      工作时的父亲。

      毕业后,顺利就业。但是他们还有件事不放心——我的对象问题。后来的三年间害怕回家,父母老是催找对象,有时觉得烦,但不会也不能表现出来,只能找些理由勉强搪塞。再后面结了婚,有了孩子,宝宝也很乖巧。每次带着宝宝回家看爷爷奶奶,老人们都爱不释手,但他们又失落——毕竟孙女都要跟着爸爸妈妈回城里去的。只有尽量让宝宝和爷爷奶奶多待一会儿,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,真不愿意……偶尔几次一个人回去看父母,父亲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就问“宝宝呢?”得知没有一起回来,两眼间不自觉地流露出失落。

     哥哥们给两老人钱,他们都舍不得买东西,又把钱省下来,返还给孙子孙女们“读书用”。母亲菜市场逛一圈,最后就买了点蚕豆什么的,遇到稍贵的东西就说“不需要”。所以我每次回去看望他们的时候,都要去菜市场尽量多地买些东西。只有这样,两个老人为了不浪费,才会赶紧把它们吃完。当然,也随时念叨“回来就回来,还买那么多东西,你们挣钱也不容易。”

     父亲总是叮嘱道“你们要好好的上班,不要惦记着我们,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突然意识到,父亲这一两年已经不会再给我讲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了,谈论的话题也只局限于他的孙女,一阵酸楚。

     父亲慢慢的变得行动滞缓、步履蹒跚。看着他日渐弯曲的身躯,每况愈下的身体——父亲真的老了。

注:图片来自网络,谢谢制作者

(文/刘坤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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