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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和他的马(文/无耐) 时间:2016-10-24 浏览次数:5220

最近,回老家,母亲问我们,哥哥有没有跟我说父亲摔到头的事,我们才知道,六十多岁的父亲又和他的马儿“较量”,摔到头,幸好没什么大碍。这让我们又一次历数了父亲做过的荒唐事,无奈地叹息父亲身上永远也改不了的诛多缺点。父亲有很多缺点,但是我们最后都包容了他,因为他是我们的父亲,因为他老了,只是委屈了他的马儿。

父亲现的马儿已经是他的第四匹了,是农村常见的棕色的马儿,膘肥体壮,也许是生在新时代,见多识广的原因吧,这匹马儿最叛逆,常常不服父亲的管束,和父亲对着干。对立时,剑拔弩张好像一对仇敌,一个用鞭子和捶头攻击,一个用嘴巴和蹄子作武器,各有胜负谁也征服不了谁,合作时,又宛若朋友,一个滔滔不绝的讲,一个不时打几个响鼻回应对方。父亲的第三匹马儿是匹白色的,跟父亲的时间不长,在山上吃草时,不慎从山上跌落,被自己的缰绳勒死,父亲哭得像个孩子,一边哭一边责怪自己,拴马的地儿不对,太危险。父亲的第二匹马是黄色的,和我们一家生活了好多年,那时家里没有农用车,干了好多活儿,是我们家的大功臣,可是还没养到老就病死了。父亲的第一匹马是黑色的,大集体时给集体买的,来我们家时还是小马驹,父亲说它绝对是匹好马,然后略带显摆地说了一通他相马的经验,其实关键的是小黑马的妈妈就是一匹了不起的马儿,他相信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子。正如父亲所说的那样,它是一匹好马,聪明,脾气好,能吃苦,父亲母亲可以放心地给我们赶。有一次姐姐和小伙伴们一起赶着各家的马车上山拉柴,往回走时上一个又长又陡的坡,大家的马都没问题,基本上都挣上来了,可是堂姐家的马畏难,怎么赶都不走,多赶上几遍就耍赖,强过来,强过去,坡的另一边又是悬崖,大家都吓哭了。最后大家想到一个点子,把我们家的小黑马解下来套在她家的车上,才把她家的车拉上来。可这对于我们家的小黑马来说,根本不算什么,比这样坚强勇敢的事我们见过不少,拉车拉到混身湿透,上坡打滑到跪在地上,仍然坚持着配合着父亲,所以小黑马最后积劳成疾,一只眼睛上雾,父亲天天按土法给它的眼睛抹猪油,可最后还是瞎了、老了,就卖了,那天全家都没怎么吃晚饭,表面上人人装出坚强,说畜牲嘛最后都是这样处理,可心里却没把它当一般的畜牲,背开别人都在擦眼泪,尤其是父亲。

父亲没有朋友不善言辞,有什么烦恼就把气撒在马儿身上,心里也许在想,畜牲嘛到底不是人,皮糙肉厚挨几下打没事,受委屈了不会说话,可是当的他马儿真正和他别离时,他却像痛失亲人那样,伤心失落,痛哭流涕。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能改一改,和他的马儿更好的相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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